點滴在心頭

程瑩 (十四屆社會)

算算聖樂團聚會幾乎是一個半月以前的事了。但是,一切還是那麼栩栩如生地呈現在眼前。笨拙的筆怎能把千言萬語講得清楚呢?拋磚引玉是唯一的動力。真希望看到更多同學的回憶錄。

美麗的傳言

傳聞一日汲宇荷在家, 電話鈴響, 拿下聽筒, 聽到對方居然發問:是聖樂團嗎? 答:不是。 再而:Chi Yu ho 在嗎? 這是翟繼平與臺灣方面聯絡人的第一次接觸。 就憑著都是 Choir Member 的份, 連對方真實姓名都不確定就執意前往。 是什麼力量能把這些已過半百的人搞得如此瘋狂? 當初年輕唸書時, 每逢寒假尾聲, 大部分同學都還躺在家裡熱呼呼的被窩之際, 我們就已坐在音樂廳的硬板凳上, 認真地參加集訓練唱。 如今一談到要有聚會,竟然還是個個興奮。在臺灣的同學雖然遇上一年中工作最忙的時刻, 也都儘量安排出空檔參加。常住海外者, 更是特地請假返鄉。聖樂團聚的 魅力何來? 誰能清楚的回答這個問題呢?

大膽的假設

從 Las Vegas 三十週年 Reunion 回家之後, 我們這些很會做夢的十四屆人士, 一心希望可以召集眾弟兄姊妹,在音樂廳被拆之前, 能重溫舊夢回東海去唱唱歌。人人迫切希望, 希望到沒作不可能的想頭。 去年中 SARS 橫行,籌備聯絡工作曾暫停一段時間。入秋冬後,大家蠢蠢欲動,準備重整旗鼓前,孫召棠應各位要求去暸解 Mrs. Rice 的意向。答覆居然是不畏疾病,要辦她就來。於是讓全部曾稍有猶疑念頭的人都清晰明白未來的決定方針。跨屆的活動乃非易事。找人的找人,打電話的打電話•••就這麼動了起來。據說,當初決定無論如何依照原定計劃開始籌劃時,倪伯峰曾經要大家放膽預算:連家屬應可達 36 個人,結果竟來了近 60 人。很遺憾,還是有很多思念已久的伙伴仍然不知蹤影。當陳青青的先生告知毛向琨的 e-mail 時,我們多麼希望能是在早一、兩個月前,或許他就能抽空參加。鄭美蘭是出發前才聯絡上的,賴兆貞方打聽到張大平的聯絡處,還來不及問好,等下次吧•••

最後的報名者

一月一日羅致望請大家到他在華城的別墅先行奏出聚會的前奏曲。當天出席者有十多個人。鄰居陳青青也曾在聖樂團唱了四年,但近年來淡出江湖,在家任專職的家庭主婦。這回聚會雖然原先不打算參加。老朋友到了附近不見個面覺得說不過去。也端了些菜來共襄盛舉。一進門,看到 Mrs. Rice 笑瞇瞇的坐在那兒,大伙們七嘴八舌談天說笑,不久更開始苦苦勸她一同來玩耍。起初還客氣的推辭說已經不會唱歌了。 講著講著就私下考慮可能性。 再而便感到沒有不去的理由。於是決定參加到東海的部分,立刻回家收拾小包準備次日中午上路。從東海回臺北的路上,她心有餘興宣稱全程參加。以後幾乎所有的活動都可見到她的倩影。甚至她宣稱是這次活動結束的拉幕人,因為是她和楊光湘去送靈魂人物 — 指揮大人上飛機。

低姿態的女低音們

能夠實現回東海練唱,到路思義教堂獻唱的夢想,大家都處在同樣的心理狀態:感到快樂,幸福,興奮•••其中男高音們尤其將這些感覺表達的淋漓盡致。從進音樂廳一開唱,他們便似旁若無人地放開嗓門。Mrs. Rice 一向和顏悅色,也不得不連連對興奮十足的男高音們叮嚀:小聲,小聲。或許各位很少留意女低音們的表現。平日所唱的歌中,主調經常由女高音或男高音來表達,男低音則是打拍子不可少的基礎,所以女低音一直擔任最佳配角。這次從頭到尾,除了金惠敏在東海集訓後不得已先離去外,非但出席者最眾,更有不少人負責各種重要工作,然而唱起歌來,仍然不敢出大聲。連臨時代五分鐘指揮的蘇希三都大聲說:你們太客氣了(也就是不夠大聲)。

不唱大聲,非意味渾水摸魚。當大家拿到樂譜之後。備受鍾愛 Palestrina 作曲那首,給 Alto 們帶來不少的困擾:中文詞怎麼對上?幸而汲宇荷前日在家時已稍作準備。在吃完王校長的午宴後,大家聚集在鋼琴邊,依他聽取東海網站上播放三十多年前錄音的經歷,加一番揣摩猜測,做出了第一次的模擬(見網站上一群聚在鋼琴前用功研讀的女士相片)。當然,回臺北家中再仔細聆聽後,又另有一番獲得。以本人為例:離開東海幾十年了,腦子裡刻著好多以前在聖樂團所唱的歌。 Salvation is created 這首,不但曲調隨口能哼,連歌詞也記得清清楚楚。 誰知翻開簡春安寄來的樂譜時, 才發現居然是把 Tenor 的部分記了大半輩子。

張永年英雄救美

赴王校長的午宴,我們從音樂廳出發,穿過教職員宿舍,經過牧場, 到達未曾謀面的企管大樓。正午頂著大太陽赴席, 心堣S想著得早去早回, 兩點鐘還得練唱。Alto 們更得在一點半前趕回分部練習。大家快馬加鞭努力健行。到了餐廳依到達先後順序坐下。本桌只有兩位男士。但女士們口乾舌燥的程度絕不因性別而有所差異, 一瓶放在桌上的梅子汁不刻便告見底,又不見服務生來招呼。七嘴八舌商量不知該如何是好。幸虧同桌的張永年不減 當年爽直的天性,直著中氣十足的Tenor 嗓門 ,客氣地向校友室潘主任要飲料 ,幫忙全桌人解渴,在座女士們 淑女風度總算得以保持住。 所以這次各位沒聽到聖樂團女生很厲害的傳言。(好險 )

團隊的精神

相信大家差不多已經知道這次活動的來龍去脈。實際上 每一個出席的團員都盡了一己之力注意可參與的細節工作,默默的順手就打理好, 且心存感謝他人的作為。

即使當大部分的同學都回到工作崗位時, 還有許多人默默地繼續未完成的瑣碎事項。例如在 Mrs. Rice 離台的前一天,廖顯明丟下工作專程到台中接指揮大人。原來打算送進已預訂的過境旅館以便次日出發。 羅致望接電話,一聽覺得不妙, 連說那兒不夠好, 急忙找關係住回原先住過的福華飯店 (認識不認識人價錢差很多)。又四處尋人第二天送機, 晚上在 TEFA 辦公處看演唱會錄影帶時, 一切都敲定:楊光湘開車,加上陳青青作陪,去給親愛的Mrs. Rice 送行。據說那天十二點四十五分的飛機,Mrs. Rice 在十二點時還依依不捨沒有進關。

排他性說法的粉碎

尚未離開法國時, 就收到林莉莉的信, 說要等網站上看我們聚會的照片。 原來興奮的並非只有聖樂團的成員。

一向許多人對聖樂團有個誤解 : 認為這是一個十分排外的團體, 我們也都毫無辯駁的默默認了。 三十多年之後,本人才覺得大家實在被冤枉了。

以這次聚會為例, 非但有翟濟平,陳婉婉越屆報名參加 (或許因為曾共同擁有相同的指揮, 雖然以前未曾相識, 可以立刻融入唱得毫無隔閡), 還增加許多新團員 。陳楓(14屆經濟) 伴張永年, 張台昌(12屆化工) 伴金惠敏,千里遙遙共赴盛會, 何靜嫻帶領全家回台, 送孫召棠上大度山然後留下一起唱唱乃天經地義之事。還有曾紀鴻的太太張斯穎,一月三日上午獨自從臺北坐車(會督有事已南下) 到音樂廳來和大家一起練唱。 她的出現, 大夥們除了偶爾從樂譜上抬起頭來, 發現又加了個伙伴, 似乎沒有再多的反應。以後的獻唱, 錄音, 演唱都好像一直就是團員般。

從當初十幾二十歲至今, 這群愛唱歌的人所愛唱的,都是難度相當高巴洛克時代為主的宗教音樂。平日得花相當多的時間和精力來練習,才能將這些世界級的音樂傑作表達出來。所以每次公開演唱後總不免沾沾自喜, 實乃人之常情也。能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們一起努力 :共同完成一件美麗的傑作, 大家心中的快樂無法形容。分享成果的快樂該是凝聚大家的向心力之一,不知各位的看法如何?

新年新希望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除了先知先覺者在尚未開始聚會就感到即將分別的痛苦,相信大部分參加的團員如今還沈溺在甜蜜的回憶中, 讓平淡的生活似乎加上五彩繽紛的燦爛,日子也變得輕鬆,明亮。

農曆年方開始不久, 本人的新年新希望是:下回相聚早點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