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陸上拉雜記

張治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 ...

 

45 年校友會阿拉斯加同船渡,能不能成行,一直在腦堨朝遄C飛龍拒絕立家相邀時,我正好和飛龍一起走山,當時就問他為什麼不參加,飛龍答道媽媽失智, 雖然有妹妹照顧,但隨時需要他的支援,無法脫身。是的,我們不少同學都有年邁父母要照顧,有些同學甚至要在太平洋兩岸來回奔波。我也不例外,爸爸雖然沒有什麼慢性病, 但是年事已高,身體零件都已老舊,隨時可能有災難性的崩潰。直到上了飛機才確定真能參加。十多年以來,我已養成手機 24/7 不關機的習慣,緊急電話隨時可能。 所以在加拿大海域的一晚,通訊中斷,心裡著實忐忑。一到 Ketchikan 海域,有訊號了,Line 來了家堛熄慾藶鷖a了的短訊。趕快手機漫遊回臺灣詢問真相。上 PC home 網訂貨隔日送到。 科技有時也真好。和大家分享一首袁昶黎傳來 Paul Anka 思念親人的歌 Papa。

    保羅安卡唱「爸爸」
At Portofino - 總算還能坐在一起

第一夜晚餐時,經歷了在樓梯間上上下下幾次的迷失,問了不少人後終於搞清楚了 A,B,C 樓層是代表什麼。很興奮地來到了六樓 Portofino 廳的門口,排著隊急急地想進入, 不是肚子餓,是想看看十幾年沒見面的同學還認不認得。好不容易輪到我們進場了,看到大伙同學們已經在我們的正前方區域入座,等不及就想衝進去, “等等”,門口的服務員把我們攔下說“你們四人在 32 桌”。我們說“沒問題,我們同伙都在前面坐著。”服務員堅定地說,“你們的座位在右手邊後面對著窗戶的桌子”。順著他的手望去, 有沒有搞錯,那是一個與世隔絕的角落,好像小學時做了壞事被叫到牆角罰站的感覺。我們開始跟服務員爭論起來,為什麼我們會和整團人分開。大概是我們的情緒激動些,吸引來了領班。 他在瞭解我們的困擾後說道,在東海這團人後面矮椌漸t一邊有個四人桌可以給我們。這大概是我們能得到最好的選擇,衹好答應。後來還發現熊安妮夫婦也給安排到與陌生人混坐。 那晚點了什麼菜一點印象也沒有,因為老人可用的那點殘餘腦袋都花在與同學打招呼和回憶大學時光上了。衹記得周錫鴻太太是小英總統,召集人王秀貞是龍部長。 還記得彭瑋夫婦怎麼沒來用餐,他們上船了嗎?
Star Princess Gym

以前常出差,要和客戶應酬,飲食難控制。美國電視也曾報導銷售職業人最容易成梨形身材,年輕銷售如今都只住有健身設施的酒店。召棠詔告要大家稱重, 以便最後一晚公佈體重增加最多最少得獎人。輪上 24 小時供餐,自己的口腹控制力有限,必須依賴外力輔佐。輪頭 14 層有個 Spa,是個蘊藏玄機之地, 直走到底有個設備齊全的健身房,半路左彎是男女衛生間,藏有船公司不廣為宣傳,而被今白千方百計覓到的 Sauna 浴和蒸汽浴。每天一早 7 點不到就有同樣一批人在 Spa 門口等候開門進入健身房做運動。 大半人使用跑步機做有氧運動,我則偏好滑步機(Elliptical),因為它不會衝擊腳踝。做無氧運動的人比較少 (請參考「有氧無氧運動解析」)。我們同學去運動的只見到熊安妮的 Stone 先生在踩飛輪。 做有氧無氧交替的大概只有我了。如果輪船靠岸,就以在陸上快走,或騎車代替運動,還可以省車馬費。不過快走和騎車也不如小嵇說得那麼容易,我們常常拼到前面, 讓人只看到背影,看不到臉上的痛苦表情。
Ketchikan 圖書館

郵輪的第一站 Ketchikan,天正在下大雨。泊船的正對面有一條很陡的大街,叫 Schoenbar 路,雨水就像瀑布般由上而下沿著路面滑下。路的上頭有個很漂亮的 Ketchikan 公共圖書館。 可惜到的時候還沒開門,無法進去參觀。離開了圖書館,經過碼頭和市中心,沿著鮭魚逆流而上的 Ketchikan Creek,在細雨中急走至圖騰博物館。在那婺g當地人介紹,搭乘免費擺渡公車繞了市區一周, 再走回到碼頭前 Ketchikan Creek 的出海口處。阿拉斯加是產金的地方,下一站 Juneau 是以前黃金潮時的礦地。但是要買小金塊墜子還得到 Ketchikan 沿河搭建的 Creek Street 上的金鋪 Poker Creek Gold。 那兒有原始沒有加工的小金塊出售。前一晚阿毛兄弟在講授風水時提到本屆女同學五行多屬木,要穿紅戴金才和諧。就有人聽了進去,在 Poker 小店狂購。
Gold Nugget

到第二站 Juneau 時,天氣晴朗了。這裡有名的野生動物是美國國鳥白頭鷹。進港時就看到不少鷹與船共舞,不知道是歡迎郵輪還是郵輪帶來的排放物。 在 Horizon 吃早飯時有一隻鷹青年對我們很好奇,飛到幾公尺外的窗外,來看這些被關在玻璃盒子裡的可憐動物是什麼樣,同時也炫耀一下自己的飛翔英姿和漂亮的羽毛。 Juneau 的景點是冰川,主要是 Mendenhall 冰河。船上及船下的 Mendenhall 旅遊價格都覺得貴,一個省錢方法就是搭公車衹要 3 元。我們下了船就問旅遊中心何處有站牌可去冰河, 被告知發車在市中心警察局門前,下車後還要再走 1.5 英里,大約 30 分鐘行程。對紐約客而言 30 分鐘的腳程是不遠的。警局前公車已經停在那裡,旅客也排著隊, 想省錢的遊客還不只我們。公車行了半個小時在 Juneau 的住宅區繞了不少地方,讓我們參觀了城市,也碰到了不少土著上下車。到站後司機很清楚我們這類的省錢背包客在想什麼。 特別告訴下車還要走路,但是很容易,只一條路進出。走路沿途沒什麼車,有的都是載客去冰河旅遊的。路上空氣清新,景色優美。路邊不但看到水獺築的壩,還可遠眺冰河。 一到 Mendenhall 遊客中心就碰到游達雄和金培城,他們訴苦說,他們一夥有 12 個人但有 14 個意見,很麻煩。
有緣千里來 … 與熊相遇

在景區內我們除了經由一般途徑參觀冰河外,特別去旅遊中心打探走到瀑布頂(Nugget falls)的步道。幾乎沒有幾個人會想走這個 E. Glacier 步道,沿途不見其他訪客。 在步道回程的途中,我們遇到一位白髮的本地婦人撐著兩隻拐杖迎面而來。她很小聲地告訴我們她背後的木橋上有一隻黑熊走來。就是照片中的它。 我們趕緊往旁邊草地上站讓出路來,心中琢磨該怎麼辦?這時見到熊後方有一位手拿對講機的 ranger,向我們喊道“保持冷靜,不要躁動”。 結果這隻熊正眼都沒瞧我們一下就大搖大擺地從我們前面踱了過去。整個情景倒有點像是 ranger 出來溜熊,只是沒有 leash。我們走原路回到下公車的地方, 心想回程公車應該在對面的候車亭等。那亭堣w有一位郵輪遊客,不久又來了兩位,大家心堻ㄛO一句話,車子會何時來。突然一輛由市中心來的公車開到對面站牌, 司機對我們吆喝說,再五分鐘他後面會有另一輛車來帶我們回碼頭。果不其然車來了,是走不同的路回去的。就這樣讓我們饒了整個 Juneau 一圈。中間換乘直達車, 省了至少半小時。6 元就去遊了 Mendenhall 冰河,爬了山做了運動,加上近距離看到熊太值得了。
四騎走天涯 (Sons and Daughters of Anarchy?)

第三站到 Skagway 有許多陸上遊的選擇,早早約了王秀貞,楊志傑,與周立家一起參加一個火車與腳踏車之旅 – 坐火車翻越 White Pass 到 Fraser,British Columbia, 由 Fraser,British Columbia 騎 30 餘英里腳踏車到 Conrad, Yukon,然後由旅遊公司將我們送回郵輪。 火車要行 90 分鐘,車上除了單車客外還有背包客。中間曾停車讓背包客下車。一路都是上坡,氣溫也跟著下降變得非常冷,還好車廂裡有暖氣和解說員。Fraser 應該是最高點。 從那裡往北或往南都是下坡。不過往北五英里後就有上有下,坡度還算好,比台北山中騎車的坡度好多了。往北騎天氣越來越好,也越騎越熱,後面十英里可以穿短車褲騎。 Klondike Highway 是沿著湖修建的。向北騎時左邊是山壁,右邊是湖,先是冰湖,慢慢高度低了氣溫升高,湖水解凍呈深藍色,湖的對岸是一排覆蓋著白雪的大山, 公路向北望也是白皚皚的山頭。公路兩旁開滿了蒲公英花,是野生動物的美食。在我們騎到一半的途中就見到一位棕熊媽媽帶著幼熊在靠湖的路邊吃蒲公英花。看到我們騎車過來, 熊媽媽很緊張立刻站了起來。我們可是更緊張,怕熊媽媽為保護幼崽而有攻擊性的動作。這次是沒有 ranger 保護的。我們慢慢騎過熊媽媽才敢停下回頭看他們。 這是我第二次近距離與熊共舞。也許真如小嵇所云,熊與我有緣異類相吸。我們因為走走停停要看風景和照相,比較慢,無法騎到 Carcross 只騎到 Conrad 就要回頭了。 到此騎了近 34 英里。回程是坐車,車行至美國邊界的關卡時要檢查護照(去時是加拿大移民局人員上車檢查)。在這個關卡的牆上掛著一個鳥餵食器養著 5 隻蜂鳥。 以前一直以為蜂鳥是熱帶鳥類,沒想到這天寒地凍的地方居然也有。很奇怪一路下山,溫度不升反降。到了 Skagway 市區,氣溫比早上出來時還冷。

Karsten Dinner
Dinner at Karsten's House
Karsten Dinner
Dinner at Karsten's House

郵輪到安克志就結束了海上路段,我們告別了許繼學夫婦和阿毛太太,繼續搭遊覽車向北由陸路前往 Denali 國家公園。吳仙富和黃鈺椙兩位同學沒有參加海上聚會, 想在陸上與我們會合一起活動。可是 Princess 郵輪的陸上段無法單獨報名必須搭配海上郵輪段。所以他們只能飛到 Fairbanks,再租車開到 Denali 國家公園來與大家會合。 他們自 Fairbanks 機場開車到 Denali 國家公園至少要兩小時,到達 Denali Princess Wildness Lodge 時已晚,大多數同學都自行用過餐, 只有 11 人最後和吳黃一起到 Karsten’s Public House 晚餐(見上圖),人分兩桌。那位年輕女孩是我們的服務員,今天第一天上工,非常興奮。 當晚他們二人在袁昶黎房間湊合一晚,把鍾芳鵬趕到去和阿毛兄弟擠。第二天下午他們二人還要開車駛回 Fairbanks,在Princess Riverside Lodge 和我們一起共享隔天的離別晚宴。

29 日的晚宴由今白和召棠主持,攝影師德陽先生似乎只注意人忘了替食物照相;只記得有阿拉斯加霸王蟹腳,上肋肉排(prime ribs),蘆筍和其他。立家還替我們桌點了瓶紅酒。 到了九點就開始有人陸陸續續離場,趕去隔壁的機場搭機回家。我們也在十一點左右和吳黃二人搭乘他們的便車一起離開去機場,結束了這次為期 10 天的校友會。 下次碰面將是畢業 50 年的團聚。要再一回 5 年的期待,恭候何展宗和周錫鴻答應主辦的盛會,地點在台灣。